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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談中藥安全性與藥物警戒-安全篇

發布時間:2021-06-24

隨著21世紀全球進入老齡化社會,中藥、天然藥物等傳統藥物療法在世界各地取得了明顯成效,為中藥的發展帶來了良好的機遇。然而近年來,頻頻發生在國內外中藥安全性事件對中醫藥的發展產生了重大負面影響。

 

為此,2019年10月國家正式出臺《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促進中醫藥傳承創新發展的意見》,強調要加強中藥質量和安全監管。在新形勢下,我們不僅要科學理性地看待中藥安全性形勢和問題,更要與時俱進地加強中藥安全性研究與監管,特別是要轉變觀念,加快建立符合中藥特點的藥物警戒體系,推動并實現中藥安全風險管理從被動應對向主動防控轉變。
 


 

0對中藥毒性的認知源于臨床經驗
 
神農嘗百草的傳說由來已久

神農嘗百草在發現中藥功效的同時也開啟了中藥毒理學的研究,開創了藥物毒性發現的先河。東漢時期的著作《神農本草經》中記載了藥物的“君臣佐使”及在方劑配伍中的地位和作用,藥物的陰陽配合、七情和合、四氣五味、有毒無毒,藥物的采造,藥物的煎煮方法,以及藥物與病癥的關系等臨床用藥法則,并沿用至今,指導著海內外炎黃子孫應用藥物治療疾病,保健強身。
 

中醫文獻古籍記載經驗

古代文獻對中藥毒性的記載,主要源于臨床人用經驗。例如,在《吳普本草》《名醫別錄》《新修本草》《重修政和經史證類備急本草》《本草綱目》和《中華本草》等歷代本草書籍中,均發現有毒中藥的相關記載。
 

我國藥典收錄毒性藥材種類繁多

《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收錄了83種毒性中藥材及其飲片的毒性內容和臨床使用中的注意事項,其中10種標注為“大毒”,42種“有毒”,31種“小毒”;還收錄了孕婦禁用和慎用的藥材與飲片總計99種,其中禁用39種,慎用60種。由此可見,人們對中藥毒性的認識源于臨床經驗,來自廣大的民間。

 

0現代藥物警戒理念對破解中藥安全性難題的啟示


針對藥物安全風險防控的問題,法國科學家Begaud首次提出藥物警戒(pharmacovigilance, PV)思想,受到WHO高度重視和認可,逐步在全球范圍推廣并建立了藥物警戒相關法規。PV不等同于藥物不良反應監測(adverse drug reaction,ADR),它涵蓋了藥品全生命周期安全風險的發現、評估、警示與管控。
 

1999年,我國政府頒布了《藥品不良反應監測管理辦法(試行)》, 現已建成了由國家藥品不良反應監測中心、省級藥品不良反應監測中心、地市級監測機構以及報告單位形成的四級監測體系。該體系在我國藥物警戒方面發揮了核心和關鍵作用。但是,該系統為政府主管部門主導建設的自發上報數據庫,不可避免地存在ADR漏報率高等局限性, 并且目前數據庫對外開放和共享利用尚未展開。

2019年,最新修訂發布的《藥品管理法》首次提出了“風險管理、全程管控、社會共治”的藥品監管理念,并明確提出要建立國家藥物警戒制度,將從國家層面進一步加強對藥品不良反應及其他與用藥有關的有害反應進行監測、識別、評估和控制。

 

由于中藥本身的復雜性以及中西藥聯用的普遍性,加快構建符合中國國情和中藥特點的藥物警戒技術體系,將是新時代我國藥物警戒體系建設的重要目標和方向。開展并加強中藥藥物警戒,實現中藥安全風險防控從被動應對向主動防控轉變,也將是破解中藥安全性難題的必然之舉。
 


 

03 中藥藥物警戒的主要特點和主要任務
 

由于中藥本身的復雜性和中國國情的特殊性,西方國家的藥物警戒模式不完全適合我國中藥產品的安全性監管。此外,相對于化學藥和生物藥,中藥藥物警戒起步晚、底子薄、難度大、任務重。在中藥藥物警戒建設中, 這些因素應予以特別的重視和考慮。
 

? 中藥藥物警戒的主要特點及難點

一方面,人們存在“中藥絕對安全”的誤解;另一方面,“中藥有毒”的觀點亦甚囂塵上,成為某些人提出取消中醫藥的理由。在中藥與化學制劑工業總產值相差不大的前提下,中藥的不良反應/事件的報告例數是遠低于化學藥品的。因此,在臨床應用過程中,既不能因噎廢食,因出現不良反應就否定它不再使用,也不能自作主張盲目使用。這就需要對中藥不良反應及用藥安全性問題進行深入的研究和全面的認識。


1 明確中藥安全性問題的內涵。中藥安全性問題與中藥本身的特性、辨證論治、種植、炮制、患者體質等息息相關,較化學藥更加復雜,不能單純得以化學藥的評價標準來評價中藥。

2 嚴格區分不良反應和不良事件的概念,也是正確認識中藥安全性問題的關鍵之一。不良反應可以包含在不良事件里,而不良事件卻未必就一定是由不良反應引起的。中藥是在中醫學理論指導下使用的,其臨床應用離不開辨證論治,離不開藥材的種植、采集,以及中藥的生產和使用,任何一個環節脫離了中醫藥理論的指導甚至與之相悖,就可能出現一系列的問題,此時就不能稱之為“不良反應”而是“不良事件”。

3 明確引發中藥出現安全性問題的因素很多,包括有中藥品種復雜、藥材炮制或煎煮不當、新劑型不成熟、用藥不規范等。其中,用藥不規范是引發中藥安全性問題的首要因素。在實際應用中,存在著辨證不當、藥不對證、療程不合理、服法不正確等諸多問題。其中,“中藥西用”的現象為中藥帶來更大的安全隱患,一些西醫醫師很難在中醫藥理論指導下正確使用中藥,如日本“小柴胡湯”事件、比利時“馬兜鈴酸”事件都是由于未遵循辨證施治原則,服用不當所造成。

此外,受“中藥安全無毒”觀念的影響,人們超劑量、長期使用中藥的現象也時有發生,如有患者自服龍膽瀉肝丸長達10余年,早已超過臨床規定使用量,很難不發展成為腎損害。即便是無毒的甘草,若是長期使用也會出現浮腫、血壓升高、鈉潴留、血鉀降低、四肢無力等現象。同時,不適當地使用中藥注射劑、證據不明的中西藥配伍應用也都是中藥不良反應高發的主要誘因。


? 中藥藥物警戒建設的主要任務

結合中藥本身特點及安全風險防控要求,圍繞“是否有害、為何有害、如何控害”這三大關鍵科學問題,加快構建以“客觀辨識-成因機制解析-風險防控”一體化應對的中藥藥物警戒技術體系,建立有針對性的全生命周期藥物警戒制度和措施。力爭在今后10余年內,實現常用中藥品種的不良反應從“尚不明確”到基本明確、高風險常用中藥的不良反應從“尚不明確”到可防可控。
 

常識小貼士:

1.中藥安全性問題是指,基于使用中藥對人體健康所產生的各種臨床不良事件,這些不良事件的發生,可能有某種或某幾種特定因素所致,但一定與使用中藥存在內在關聯。 

2. 藥品不良反應是指合格藥品在正常用法用量下出現的與用藥目的無關的或意外的有害反應。 

3. 而藥品的不良事件是指藥物治療過程中所發生的不良臨床事件,這種事件不一定與藥物治療有因果關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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